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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年根儿了,我还是喜欢窝在家里,像只冬眠的虫。怕挤,怕闹,更怕那满街的红灯笼晃得人眼晕。说来也怪,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真到了该热闹的时候,反倒生出几分厌烦。
今天出了门,阳光不浓,气温不低,风挺大,恍惚间竟觉得是阳春三月。才走进街巷,便被滚滚的人潮吞没了。谁说年味儿淡了?定是还没有置身于这活色生香的烟火里。
眼前是红,红灯笼,红对联,红衣裳,红艳艳的冰糖葫芦。行人拎着大包小包从我身边挤过,新衣服的包装袋哗啦啦地响,年货里鲜花的清甜在空气中飘荡。最让我动容的,是几个一起摆摊的人。他们站在风口里,脸上还带着些孩子气,却已经学会了吆喝。
我停在一个年轻女孩的摊前,买了一束粉色的康乃馨。她给我包花时,指尖微微发抖,却始终带着笑。接过花的那一瞬,我忽然觉得,这年味儿里最动人的,从来不是那些红红火火的装饰,而是这些热气腾腾活着的人。
买了对联,选的是“向阳门第春常在,积善人家庆有余”。字迹清秀,寓意也好,配老屋的门正合适。回去路上,我捧着花,混在人潮里慢慢走。偶有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碎地洒在肩上。
日子平淡,就来这街市上走走吧,看看这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看这烟火气里的万家灯火。年味儿,它从来没有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