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它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光,温柔而行 文|郝绮欣
抽取到《星星》这个题目的那一刻,我的大脑并没有宕机,而是飞速地旋转起来。我的脑海在急速在搜索与星星相关的联想。 忽然想起儿时所见的星星,是夏日躺在竹凉床上望着遥远的星空,听着别人讲鬼故事的瞬间,那时的我,胆子很小,却又很喜欢听故事。每当别人讲可怕的故事时,我就会紧紧地盯着遥远的天际,凝视那些向我眨眼睛的星星,看着看着,别人讲的什么就被屏蔽了,看着看着,我就会进入了梦乡。
一生至今,对星星最深刻的记忆,是某年的秋日,一家人与另两家朋友结伴去内蒙古旅行,当我们走向蒙古包时,满天的星星在深蓝的天空上无比地晶亮,而且离我们很近很近,真的有伸手可摘的感觉和距离。那一刻的我,抬头看着星空,脚下迈着小步,被家人牵着要住的蒙古包的方向前行,那一刻就像在梦中游走的感觉。第二天天不亮,还和另一个同伴,每人披着一床被子,各自骑着一匹马,下山,到另一块坡上去看日出。后来又去过很多地方,却再没有那晚遇见星星时的梦幻心境。
直到想起植物东岗上那一片彼岸花海时,我的思绪不再飞奔,而像一只盘旋于某个空间的小飞机锁定了最后的目标。在自己的拍摄记忆里,永远都忘不了拍摄它们之后的许多感受和触动。
那是一个初秋的清晨六点半,当我刚刚踏入在南京植物园东岗上,就看见千百株彼岸花仿佛才从梦中醒来,随着阳光穿过密集的树梢在它们身上的移动,它们一点点,一片片地在幽暗明亮的光中归来。
在空旷无人的花海里,那一朵朵绯红色的彼岸花,像一匹匹欢腾的小马,奔赴在晨光里欢愉地舒展着、绽放着,那些纤细的弯弯的长长的花蕊,似梦一般张开着自己的触须,无数滴晨露吸附在花枝茎叶上,宛若一颗颗晶亮的星星,在微风中颤栗着,闪烁着。那一支支红色彼岸花,似一盏盏被点亮的星星,一片接着一片里向着远方伸延着,舒展着,明媚着。那般无拘无束的浩大场景,那般寂然奢华的前赴后继,将一块块荒芜寂寞的角落,笑成发着光的梦境。
我端着相机,忘我地投入到那些光于彼岸花海里的追逐中。那一刻,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某个童话世界一般。那一刻,如同现实与理想的距离间所存在的另一种样子,在我的眼前打开、呈现,并给予我一些坚定的认知和思维。无论世人怎样的解读,它们依旧清醒地扎根于土地间,将每一寸花茎皆于黑暗之中积蓄成力量,只为这一刻,在属于自己的季节里兀自欢颜,笑傲于世。也许,所有被误解的绽放,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倔强,当秋露开始凝结第一滴寒凉时,你们早已把温暖,种进了下一段时光。
至此,从曾经对彼岸花的一无所知到后来所谓花叶不相见的等故事传说和认知,于此时此刻,放下了它们所背负上的承载附庸,放下了那些关于彼岸花的悲戚传说于我的影响和干扰,因为,我更愿意活在伸手可触的真实里,更喜欢纯粹地领略彼岸花纵情绽放且独特的迤逦之美,它们在自己的世界里发光,温柔前行。
『』
初秋的花信,是千百株 彼岸花,在晨光里的抒情
那一朵朵火红的彼岸花 像一匹匹奔赴中的小马 穿过密集的树林
涌向光的远方
无数滴晶莹的晨露
在花茎上颤栗着 如同一粒粒晶莹的星星 在晨光中,吟唱着 独属于自己的生命歌谣
我看见
理想的光与现实的影 相互交融汇合的画面 当现实成为影子 被理想折叠并覆盖的瞬间 风与光,收拢起翅膀 温存缱绻于一枝枝舒展的花蕊上 一个新世界,正在热烈开场
而我,一个不喜欢红色的人 正活在已不再热烈的年纪 徜徉在新世界的悸动间 如同遇见一支心生喜欢的 摇滚乐那样,心绪激昂
那个清晨,仿佛见证了 生命的一场豆蔻年华 那一簇簇火焰般的激荡 摇曳着我的心动 那些纯粹而真挚的彤红 点燃着我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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