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这一辈子,好像总绕不开一杯酒。不是贪那点辛辣,也不是非要醉得东倒西歪,只是有些话、有些情绪,不就着点酒,说出来太生硬,咽下去又太委屈。
年轻时喝酒,是图热闹。一群人吵吵闹闹,啤酒碰得叮当响,白酒一口闷,脸红脖子粗,吹牛吹到天上去,觉得全世界都在脚下。那时候醉了,是轻狂,是无畏。
后来渐渐长大,喝酒就变了味道。不再拼酒量,赶场子,反而偏爱安安静静小酌。独处时,自斟自饮半盏;也可能是和老友相对,不用多言,碰杯就是千言万语。酒更像个沉默的老朋友,听你说半生,一生,听你没对任何人讲过的柔软。
酒喝多了,从来不是烂醉如泥,而是微醺。平日里紧绷的神经、端着的架子、藏着的事,全都悄悄松了劲。敢说敢笑,敢承认自己会累、会怕、也会偷偷想念。醉眼朦胧看世界,连烦恼都变得模糊可爱,人间烟火,忽然就温柔了几分。
酒里有江湖,有故事,有遗憾,更有温柔。它见过狈,见证过滚烫的真心;它记下我们的年少轻狂,也包容我们的中年沧桑。不必喝多,浅尝辄止,微醺就好。
人生苦短,何必事事清醒。偶尔醉一场,笑一场,哭一场,酒醒之后,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往前走。毕竟,酒喝的是滋味,过的是人生,暖的是人心,甜的,是这烟火人间里,最真实的悲欢与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