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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时昨晚奔波的疲惫还没有完全消散,但雀跃的心已经准备奔赴各个地方。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疏疏落落的,倒比除夕夜的喧腾更入耳。初二了,年味渐渐淡下去,日子要一点一点回到日常的轨道上去。
舅妈说:“初二是回娘家的日子,而我们这些人却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嗯,初二是出嫁女儿归宁的日子,想来这规矩里藏了中国人朴素的智慧。再热闹的团圆,也要留一条回望的路啊。人生诸多关系,不也如此?总要学会在不同的角色间从容往返,在聚散中安顿自己。如今,我们这几个尚未出嫁的女子,能陪着长辈们一起出行也算是件幸福而热闹的事吧。
一天的行程被安排的满满当当,晚上回到租住的公寓已经不早了,洗漱完毕就躺进了被窝里,翻看手机里白天拍的照片,虽疲惫却很充实。
再翻看小妹的博客,那些工整的字迹里,满是“必成”的誓言、“定要”的决心。如今想来,不觉莞尔。少年时,总以为前路需要征服,走过了才会知道,我们更多的时候是需要学习如何相处。想到现在,我不是不走了,而是懂得了每一步都需踩得实在。
隔壁公寓传来搓麻将的声响,混着孩子的笑闹。这俗世的喧腾,在夜晚的灯光下,竟也生出几分禅意。生活本就是这些琐碎堆叠起来的,悲喜得失,都在里头。我能够拥有的,不过是此时此刻的一份清明:看得清自己的斤两,也容得下世界的参差。
接过小妹递来的茶水,不敢多喝,怕失眠,只一小口润喉。微微的苦,淡淡的回甘,这大概就是日子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