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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就出了门。街上很静,路两边的铺子都关着门,红红的对联贴在门框上,墨迹已经干涸。我问:“为什么这么早去寺里啊?”妈妈说:“心诚。”
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的,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到寺门的时候,天刚亮透。山门还关着,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没人说话,都静静的。远处有居民屋,楼房矮矮的,灰色的,嵌在淡青色的天幕里,还没完全醒过来。
门开了,跟着人群,往里走。穿过天王殿,穿过放生池上的小桥,到大雄宝殿前。殿里已经有早课的声音传出来,木鱼笃笃的,钟磬偶尔响一下,余音在廊柱间绕来绕去,好久才散。
点了三炷香,举过头顶,朝东西南北各拜了拜。香炉里的香火很旺,青烟袅袅地升上去,和晨光搅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烟,哪是光。我旁边有个老太太,没看清她的脸,但看见她衣襟上别着一朵小小的白花。
我没有求什么具体的事,就是站在那里,看着佛,佛也看着我。殿里很安静,只有经声和香火细微的噼啪声。这一刻,不用想工作,不用想日子,不用想那些盘根错节的烦恼。只是站着,呼吸着混了檀香的空气,听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了,阳光斜斜地照在黄墙上,把檐角的影子拉得很长,有只喜鹊在瓦上跳来跳去,踩落一小根枝桠,落到我的肩上,又掉在地上。寺外一些卖香的摊子都摆出来了,卖糖葫芦的、卖烤红薯的、卖烧饼的也推着车来了。
回到市区,找了个连锁店吃早餐。妈妈说:“喝点热的吧。”于是,点了豆浆、油条。豆浆滚烫,喝一口,暖意从胃里散开,漫到指尖。
嗯,人生没有最好的年龄,只有最好的心态。不争不抢,在每一个日出日落里,按自己喜欢的方式过。就像今早,走一段山路,烧一炷香,看一场晨光,听一声钟响。然后回来,坐在烟火气里,喝一碗热豆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