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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人院赋 以狂醒虚也，浑沌枉然为韵
院曰安定，园锁疯灵。疯者孰疯，醒者谁醒。精舍一隅，藏俗世千态；疯言三句，映苍生百听。凡目蒙心，混淆浮名实役；尘风遮眼，迷乱俗念虚经。低眉折腰何能谓之为智，仗义直言又被称之为冥。豪门之中，迷乱暗伏；市井之内，致情犹铭。人困樊笼而沉溺，士弃伦理以登庭。痴慧已在，假真皆停。悲夫！天地众生俱以己为弈，乾坤万物盖以白乱青也。
若夫心锁尘蒙，意堕迷虚。看朱成碧，闻鹿为鱼。垂泪悲戚，若得神除。裸形跣足，遨游盲途。邻里怒目，亲友惊嘘。笔惊风雨，诗泣神墟。岂疯臆也，乃醒世之陶然；非妄癫乎，乃愤俗之相如。笑骂难禁，毁誉何余。挥斥幽愤，扫除愁渠。我妄我癫，独欣独卢。进而朝饮诗露，夕而餐经书矣。
观夫有共因由，非关所者。或为情所困，魂系波澜；或为事而磨，心锁潇洒。有抱书痴读，言文字含香；及执镜笑嘲，谓颜容非雅。谁知其真，何为其假。喃喃自语，诉平生之辛；默默垂珠，哭命运之寡。追逐其失落春秋，觅寻其迷离冬夏。圆滑处世，谓之明哉；率性成行，言为耍也。疯院之内，皆弃俗念之天然；尘世之中，需戴虚饰之人社。所见之花非花，难知其厦中厦。清浊疯萌，弱强淡冶。人生如梦，勿需品评枯荣；岁月如流，何必较论得舍。
至若噩浑度岁，梦幻经年。转角喧哗，有哲人诳言断续；墙边静谧，藏痴者妄语流连。难辨清浑，凡尘本如幻；何分醒醉，俗世怎若眠。任凭其疯言说山海，聊将以枉语寄云烟。筑壁南岭，圈牢北川。号疯院以羁妄，写安宁而蔽癫。庭阶独幽，落英葬恨；病室孤寂，药气埋怜。或痴或迷，皆藏无定之痛；或嗔或呓，尽泄有形之偏。已经隔断，不掩熬煎。有凭栏短吁，悲春秋似水；何对影长叹，恨岁月如娟。怒斥世情之凉薄，愁诉命运之怨天。医者持针，欲断心魔之链；护工执册，难书妄念之篇。难医念之疾态，不治魂之颓然。
乃至清醒非功，疯癫不枉。院中诸客，欲揽九天月星；庭内之宾，思穷四海之土壤。人生不明，岁月无仿。天有鼓盆而唱，笑世事之失常；有抱石而眠，梦瑶池之无两。身本器衡，体为权杖。悟天地之理，凝神苦思；忘礼法之规，放浪遐想。难破心之顽壁，笙歌无从；不慰魂之傍徨，萧瑟怎赏。疯人神之张弛，失本真之明朗。风摇竹影，且随疯语寻真知，露湿苔痕；莫共流言逐假象。疯院虽小，包罗万般；痴言虽憨，道尽诸恍。
尔其我言醒者浅，世谓疯者狂。白丁熙熙，尽被柴米捆绑；朱门攘攘，皆为利禄奔忙。胜者称之俊豪，也许趋炎附势；清者或为顽劣，依然守正不荒。疯人院中，赤心未泯；闹市城里，暗流随藏。谁解其中滋味，怎辨其内沧桑。人生无常，俱为其体面粉饰；世事如幻，皆在其迷局彷徨。月洒寒窗，照孤影之惨惨；风穿空巷，送哀声之汪汪。残灯摇形，映疯态之种种；冷雨敲户，助愁绪之茫茫。且随疯语笑之凄楚，莫为浮名苦以忧伤。疯院一间，看尽人间百态；痴言几句，道破世事荒唐。
世态纷纭，天地蒙沌。形势难明，心神不稳。不见有形之网，怎为无米之饭。独形放浪，似脱缰无拘；孤迥游魂，若出岫之不返。朝饮溪泉之冽清，暮枕落英之妍婉。笑真身营苟，其思也奇；观假面匪夷，其行尤狠。偶撷星斗作笔，胡研江月之幽；敢向苍天争理，巧对智者之笨。隔墙探囊，浮皮止损。非愚非昧，乃醒于浊泥；似颠似狂，实清于淆混。疯在忘念，吾知其本。以疯为盾，挡世间之绕烦；以狂为帆，托天地之绑捆。举世皆乱，独醒而佯痴；方圆无宁，独清而饰反。
呜呼！懵懂坦荡，狂妄和温。天地之大，难容斯疯客；尘寰之广，不纳此妄魂。疯也何妨，狂也不敦。任他千般之议嘲，我自以一身豪迈；纵有万种之哂讽，其犹而两袖清存。世拘礼法，我纵雄浑。醒时骂坐，醉里摔门。白眼对千夫之指，赤心向一文之恩。悟万化之空境，见千般之元根。世誉我障，我笑世昏。鼎食朱门，不过三餐之品；华堂广厦，难容一席之飧。疯言藏其至理，妄语蕴之真痕。何须借俗目之认可，岂用求时人之滑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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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6-5 06:2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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