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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题】【微凉夜空】兼【花朵和花匠】续集
时序更迭,斗转星移,转眼又到了阳春三月,孟家主的牡丹又开了。也许是孟家主照料有方,又许是今年气候格外适宜,那一株白牡丹开得出乎意料的好。花朵比往年更大更白,比最好的甜白釉还要轻还要薄,花枝交错,层层叠叠,远远望去就像一位舞动的仙子,温润娴雅。金色的花蕊密密的落在一处,就像一团团金丝绒球,阳光洒下来的时候,隐隐可见金色的光芒流动,一如美人秋波暗转,顾盼生姿。她简直太美了,孟家主对她越发爱不释手,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亲手为她绘制了一幅工笔丹青。这样,在外出应酬的时光里,也能有所慰藉。
然而,就是这样深到骨髓的眷恋,反而给自己和那盆美丽的花儿惹下了不该有的祸端。
平日里孟家主都把他的白牡丹保护的很好,但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花神大祭,他必须亲自到十里外的花神庙主持祭祀仪式。准备工作从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开始了,采买物品,组织人手,安排祭典……孟家主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没有回屋的时间,而祭祀大典又需要从各方借调人手,这就给了别有用心之人浑水摸鱼的可能。
这天,夜空微凉,空气中还残留着微微的寒气。孟家主忙完后已经是子夜时分。他如往常一样来到书房,小心翼翼地打开抽屉暗格,想在睡前再看一眼他珍藏的画儿。不过,这次他却没能如愿,不管他怎么翻找,整个书房连同所有的格子都空空如也,什么也找不到,就像他此刻的心情,空的可怕。
他忍着怒气唤来管家,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开始质问。管家自然不会背叛,孟家是他后半生所有的倚仗,他不可能因为一点小利背叛主家,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原本,能够接近这间房间的都是家主的亲信,但再严密的网也有缝隙,只要有心总能找到并加以利用。更何况这次的祭典人数众多,鱼龙混杂,出些些个小问题,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孟家主失去了他的画儿,虽然气愤却也无能为力,只能不了了之。然而,真正离奇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过了几天,从未与真正权贵打过交道的孟家主却收到了一封来自刺史府的请柬。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句话,“因北境旱患频发,州府余粮不足,特设慈善拍卖,为受饥百姓筹粮,以度今春之难。凡与会者将以州府名义予以褒奖”孟家主反复看了几遍,心里思忖,这拍卖筹粮一向都是达官显贵,富商巨贾的事,怎么会落到他一个小小花匠的头上呢?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事已至此,除了硬着头皮赴会,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当天晚上,下人打扫主屋的时候居然在正门门槛下捡到一个漆木雕花盒子。这里既不靠近书房,也不靠近库房,最近也没有搬过东西,断不可能是不小心掉的,那么便只能是有心人故意放在这里的。那么会是谁的?盒子里装的正是孟家主丢失的那幅丹青。用上好的锦缎包裹着,丝毫无损。问了一圈也没有结果。自此,一种奇怪的压抑的氛围开始弥漫,整座庄园都笼罩在风雨欲来的迷蒙之下,惶惶不安。
第二天,孟家主在回程的马车上突然撞到了另一辆马车。好巧不巧,车上的女子竟然就是新任温刺史的女儿,她有意无意地说让他放宽心,不用在意,却又暗示明天的宴请很重要,不带贵重物品只怕会惹祸上身。
这是善意的提醒,还是提前的警告,孟家主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但他的花儿是决然不能这么轻易地离开家门的。那么,要怎么办才好呢?孟家主坐在院子里,看着微凉的夜空,陷入了沉思。满天的星子散发出朦胧的光,一闪一闪,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时起时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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