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高中第一届】《那时正好》第十二章：少年一场无旁物，可以尽情输

落梅如雪

【十二：少年一场无旁物，可以尽情输】


你不愿意种花。你说，我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是的，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
                                                                                                                                ---顾城


鹿一鸣走后，颜雨兮变得有些沉默。除了和同学下棋，她几乎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午间她常常一个人跑过大半个操场，然后坐在长椅上享受阳光。
每次长椅上都有一瓶水，上面挂着一个书签，写着“颜雨兮”的名字。
她猜，一定是叶若彤送来的。

周末放学早，她和崔海晴、倪虹坐在夏爷爷的铺子喝梨汤，夏小梨也凑过来和她们聊天。

“倪虹，有人找！”熊小痞扯着嗓子在院子外面喊。
“谁呀？”
“你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倪虹跑出去，看见于晓明骑着单车在大门外，两人转眼工夫就消失在胡同口。

“我们也出去玩吧？”熊小痞对彭鹏说。
“好啊，去湖边看玉兰花吧。”
“那…喊着她们。”熊小痞向屋里一个眼神。

夏小梨要帮爷爷看铺子，崔海晴说脚还没有痊愈，颜雨兮对熊小痞说：“你载她呀？”
“行行行，我载她。”

结果一路上都是宋舟宇载着她，他慢吞吞的在后面磨蹭，还振振有词。
“宋舟宇你能不能快点？”
“你那么重，我已经尽力了。”
“我哪有那么重？”
“真的很重唉”
………

熊小痞倒是像放飞的鸟，载着颜雨兮还能飞驰在最前面。吓得颜雨兮直喊慢点。

青春就是要飞扬，要肆意，要像一阵风追赶另一阵风，那颗爱自由的心遇见春风，便有些得意忘形，整个春天都是他的，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静山公园的玉兰花开得比往年更盛。
大朵大朵的白玉兰开在碧空如洗的蓝天下，那花朵仿佛攒了一年的力气，只等这个四月，卯足了劲儿好好怒放一回。

颜雨兮就那样站在玉兰树下，高大的树冠投下细碎的光影，影子里有淡淡的香。那是她最爱的花，整个春天里最大气的花，开一朵是一朵，每一朵都有不同的形状，怒放的、含苞的，半开不开的……像少年时我们成长的姿态，无论哪一种，都有自己独特的美。
那是青春里遮不住的美，不遗余力，不容忽视！


颜雨兮抬了抬手，抚摸了离她最近的那枝玉兰，她真想摘下一朵呀，可是她还是抽回了手。有时候想是一回事，做了是另一回事。


静山湖澄澈清明。湖中有玉兰树和他们的倒影，她突然想起玉小峰，如果他在，留下这一刻该有多好呀！


颜雨兮说，我们来比赛打水漂吧！谁输谁载我回去！
“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

少年就是要自信，要勇于挑战，要在亲近的朋友面前吹个牛才是常态。

颜雨兮一挑四，果然是有大话壮胆她有底气多了。


回去的时候，彭鹏一边骑车一边抱怨。
“你是不是从小就玩这个？”
“你是不是故意整我？”
“你是不是怕熊小痞累着？”
“你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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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崔海晴和女生们描述静山公园的玉兰花如何如何的好看，她说颜雨兮特别喜欢。

然后晚自习，颜雨兮就收到了一枝白玉兰。静静的躺在桌洞里。
她拿出那支花，她想，那一刻，一定有一个人在看着她。
颜雨兮没有回头，少年的小心思就是你在看我的时候我故意不看你！
她把玉兰花夹在日记里做标本。


体育课，颜雨兮请假，偌大的教室只剩她一个人。

四月的午后，有风从窗格子吹进来，轻柔的拂过颜雨兮已经长长了的头发，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恍惚中，一树花枝在春风里苏展，顺着窗户蔓延了半个教室，像我们无忧无惧的少年梦，那些花季雨季里的小忧愁小浪漫，都是记忆里最好的点缀。应该还有那么一个人，陪着我们肆无忌惮的青春。

是的，他就坐在颜雨兮的对面，轻轻抬起手，为她遮住一片刺眼的阳光。


“你哪里爱十八岁
你爱的是有风吹过的下午
爱树影落在玻璃窗户
爱春日，爱诗书
爱把一个人，一读再读
你呀，没想让她知道
少年一场无旁物，可以尽情输 ”